“创作声明：此文为历史演义，情节与对话存在文学创作，望您知悉”

徐州城外,那个秋天的黄昏,两杆长矛在空中碰撞出火星。吕布坐在赤兔马上,看着对面那个黑脸大汉,手心竟然渗出了汗。这个叫张飞的莽夫,三年前在虎牢关下还被自己一戟逼退,如今却能跟自己斗上百回合不落下风。

吕布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,背叛过的人更多。丁原待他不薄,给他官做,给他兵马,可董卓许诺的更多,于是丁原死在了他的方天画戟下。

董卓收他做义子,给他赤兔马,封他为奉先将军。长安城里的人都说,这父子俩一个掌权柄,一个握兵权,天下无人能敌。

可董卓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拿他撒气。王允在旁边添油加醋,说董卓年纪大了,迟早要把兵权交给李傕郭汜那帮凉州人。貂蝉又在耳边吹枕边风,哭着说董卓如何欺辱她。

吕布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。他想,董卓毕竟是外人,凭什么要听他的。再说了,杀了董卓,长安的兵马不就是自己的了吗?

1. 温侯的算盘

公元192年,吕布在长安城的未央宫外,一戟刺穿了董卓的喉咙。满朝文武都说他是忠臣义士,为国除害。吕布自己也觉得,这次算是站对了队。

可惜好景不长。李傕郭汜带着十万凉州兵打进长安,满城烽火,尸横遍野。吕布带着几千人马仓皇逃出城,从此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日子。

他先投了袁术,袁术嫌他不听指挥,没过多久就翻脸。他又去投袁绍,袁绍表面客气,暗地里防着他,还派人刺杀他。

吕布这才明白,自己这个"三姓家奴"的名声,已经传遍了天下。谁都想用他的武力,谁都不敢真心信任他。

公元194年,曹操攻打徐州,陶谦病重,临死前把徐州让给了刘备。吕布看中了这块肥肉,带着残兵败将赶到徐州,对刘备说要帮他守城。

刘备那时候还年轻,心里想的是匡扶汉室,听说吕布愿意来帮忙,高兴得不得了。关羽在旁边皱眉头,张飞更是直接骂出声来,说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不能留。

刘备摆摆手,说咱们正缺人手,温侯愿意来,那是天大的好事。张飞气得摔了酒碗,转身就走。

2. 鸿门夜宴

吕布住进徐州城后,表面上对刘备毕恭毕敬,私下里却在收买人心,拉拢兵马。他看得出来,刘备虽然仁义,但手下的兵不多,战斗力也不强。

那年冬天,刘备带着关羽出城去打袁术。张飞留守下邳,吕布觉得机会来了。他设了个局,说要请张飞喝酒,谈谈如何守城的事。

张飞虽然粗豪,但不傻。他带了三百亲兵去赴宴,一路上眼睛盯着周围的动静。到了吕布的帅帐,发现里面坐满了人,个个腰间佩刀,眼神不善。

吕布举起酒杯,笑着说翼德兄弟,咱们今天不醉不归。张飞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眼睛却盯着吕布的手。

酒过三巡,吕布突然变了脸色,说翼德啊,大哥不在,你一个人守不住徐州的。不如把城门钥匙交给我,我来替你守着,等大哥回来,咱们再还给他。

张飞把酒杯往桌上一拍,站起身来,黑脸上青筋暴起。他指着吕布的鼻子骂道,姓吕的,你当老子是傻子吗?大哥待你不薄,你却想鸠占鹊巢!

吕布也站起来,脸色阴沉下来。他说张飞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今天这个城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。
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冲进来几百个士兵,把张飞团团围住。张飞的三百亲兵早被吕布的人挡在外面,根本进不来。

3. 城下之盟

张飞看着周围的刀枪,反而笑了。他说吕布,你想杀我?那你就试试。说完抽出丈八蛇矛,一矛扫倒三个士兵,硬是杀出一条血路,冲出了帅帐。

吕布骑上赤兔马,提着方天画戟追出来。两个人在城外的旷野上打了起来,枪来戟往,杀得天昏地暗。

吕布越打越心惊。三年前在虎牢关,张飞跟他交手,不到五十回合就败了。可今天,打了一百多回合,张飞不但没露败相,反而越战越勇。

张飞的枪法变了。以前只是靠蛮力横扫,现在却懂得借力打力,闪转腾挪。吕布几次想用绝招,都被张飞看穿,反而险些中了他的圈套。

月亮爬上树梢,两个人还在打。吕布的胳膊开始发酸,额头上汗如雨下。他心里明白,今天要是拿不下张飞,这事就没法收场了。

可张飞偏偏不给他机会。黑脸大汉越打越凶,嘴里骂着三姓家奴,手里的长矛像毒蛇一样专挑吕布的要害。

最后还是陈宫出来打圆场。他骑马过来,说两位将军都是人中龙凤,何必伤了和气。不如各退一步,温侯回城,翼德也回下邳,等玄德公回来再说。

张飞冷笑一声,说姓吕的,今天算你走运。说完拨马就走,连看都不看吕布一眼。

4. 暗流涌动

这一仗打完,徐州城里的气氛就变了。吕布的士兵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百姓,张飞手下的人却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走路都带着风。

吕布躺在床上,让人给他揉肩膀。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,从来没有这么累过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
他想不通,为什么一个莽夫能进步这么快。三年时间,张飞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,枪法老辣,眼神凌厉,完全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瞪眼睛的黑厮。

陈宫在旁边劝他,说主公不必忧虑,张飞虽勇,但刘备兵少,成不了气候。咱们先忍一忍,等时机成熟,再动手不迟。

吕布叹了口气。他知道陈宫说得对,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。他吕布纵横天下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小的张飞逼到这个份上?

那天晚上,吕布做了个梦。梦里他还是当年跟着丁原的小将,意气风发,一身正气。丁原拍着他的肩膀说,奉先啊,将来你一定能成大事。

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。吕布摸摸脸,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徐州城在夜色中沉睡,只有远处的狗叫声此起彼伏。

5. 刘备归来

半个月后,刘备打败袁术回到徐州。他听说了吕布和张飞的事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刘备把吕布请到府上,摆了一桌酒席。席间他笑着说,温侯和翼德都是性情中人,小小误会,不必放在心上。

吕布端着酒杯,看着刘备温和的笑容,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。明明知道自己想夺城,却还能笑得这么自然,这份城府,比那些老奸巨猾的诸侯还要深。

刘备接着说,徐州地处要冲,曹操虎视眈眈,袁术也不甘心。咱们要是不团结,迟早被人吃掉。不如这样,温侯驻守小沛,翼德守下邳,我在徐州城,三处互为犄角,谁来都不怕。

这话说得漂亮,实际上是把吕布架空了。小沛虽然也算个城,但地方小,兵马少,想要做什么事都施展不开。

吕布明白刘备的意思,却也不好发作。毕竟自己理亏在先,再闹下去,名声就彻底臭了。他只好端起酒杯,说玄德公安排得好,我都听你的。

散席后,陈宫跟着吕布回到营中。他说主公,刘备这是在防着咱们呢。不如趁他立足未稳,咱们先下手为强。

吕布摇摇头。他说不行,现在动手,名不正言不顺。再说了,张飞那厮不好对付,要是打起来,胜负难料。

陈宫还想说什么,吕布摆摆手,说这事我自有分寸,你别多嘴了。

6. 小沛岁月

吕布搬到小沛后,日子过得很憋屈。这个小城只有三千兵马,城墙也不高,守着容易,想要进攻别人却力不从心。

他每天练武,喝酒,发呆。赤兔马养在马厩里,越来越没精神。吕布有时候去看它,摸着马头说,你跟我一样,都是困在笼子里的猛兽。

貂蝉倒是适应得很快。她在小沛城里开了个小园子,种花养草,日子过得清闲。她劝吕布说,咱们就这么过下去,也挺好的,总比四处征战,提心吊胆强。

吕布听了,心里更烦。他想,我吕布一世英雄,难道就要在这个小破城里过一辈子?

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往北是袁绍,往南是袁术,往西是曹操,往东是大海。四面都是敌人,他除了躲在刘备的庇护下,还能去哪里?

这种感觉,比被人打败还难受。吕布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,空有一身本事,却无处施展。

有一天,张飞路过小沛,专门来看吕布。他带了一坛酒,说温侯,咱们上次没分出胜负,心里憋得慌。不如今天喝个痛快,醉了就睡,醒了再打。

吕布看着张飞,突然笑了。他说翼德,你这个莽夫,倒是个爽快人。来,喝酒!

两个人在小沛城头喝到天黑。张飞说,温侯,你武艺高强,我服你。但你这个人,心眼太多,总想着算计别人,早晚要吃大亏。

吕布沉默了很久,说翼德,你不懂。我要是不算计,早就死八百回了。在这个乱世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

张飞摇摇头,说我大哥说了,做人要坦荡,做事要光明正大。你看你,杀了丁原,杀了董卓,现在又想算计我们,你这辈子能睡个安稳觉吗?

这话戳到了吕布的痛处。他把酒杯摔在地上,说够了!你走!

张飞站起来,拍拍屁股走了。临走时回头说,温侯,你好自为之吧。

7. 末路温侯

公元198年,曹操大军压境。吕布躲在下邳城里,被围了三个月。城外是十万大军,城内粮草断绝,士兵们饿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
陈宫劝他突围,说主公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咱们冲出去,还有一线生机。

吕布看看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,摇摇头。他说冲不出去的,曹操这次是铁了心要灭我。

最后是侯成、宋宪、魏续三个人绑了他,打开城门投降。吕布被押到曹操面前,还想求饶,说曹公,我愿意投降,以后为你效力。

曹操看着他,问刘备,玄德公,你觉得呢?

刘备叹了口气,说温侯武艺天下第一,但为人不可靠。丁原、董卓的下场,明公不会忘记吧。

这句话断了吕布的生路。曹操点点头,说来人,推出去斩了。

吕布被押走时,看见张飞站在人群里。黑脸大汉没有笑,也没有悲伤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吕布突然想起那天晚上,张飞问他能不能睡个安稳觉。他想说,这辈子,他确实没睡过几个安稳觉。从杀丁原那天起,他就在逃,逃到现在,终于跑不动了。

白门楼下,寒风刺骨。刽子手举起了大刀,吕布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当年跟着丁原时的日子,想起了长安城的春天,想起了貂蝉的笑容,想起了赤兔马在草原上奔跑的样子。

那些美好的时光,都被他亲手毁掉了。他一辈子都在算计,算计到最后,把自己也算进去了。或许张飞说得对,人活着,得坦荡。可他吕布,已经回不去了。